《被禁锢的头脑》
作者:米沃什
简介:《被禁锢的头脑》是波兰诗人、作家、文学史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切斯瓦夫·米沃什(Czes?aw Mi?osz)写于1950年代初的非虚构文学作品。作者本人在二战中的亲身经历、以及他在战后初期作为波兰政治文化精英的社会角色,都是本书的真实蓝本。这本书试图说明二战后的中东欧知识分子群体如何挣扎于斯大林主义的思想禁锢。书籍出版之后,虽然为米沃什带来了国际声誉,但在当时的波兰却被化为禁书,就连米沃什的名字也成为敏感词。但是广泛的地下流传,使得此书的智慧光芒得以一直传续。历史学家诺曼·戴维曾评价这本书是“惊人之作”,因为它“完全破坏了斯大林共产主义的文化和心理机制”。
《被禁锢的头脑》是1980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米沃什的写于1950年代初的经典作品,对于二战前后波兰以及波罗的海三国人的处境做了精彩的描述与反省。米沃什的许多真知灼见放到现今的语境下,其阐释力度依然强劲,甚至更富潜力与空间。中文世界对本书期盼不已,中文版从波兰文直接译出,同时汇集了德文版、英文版的序,并请著名批评家崔卫平女士作导读,可谓善本。
书籍出版之后,虽然为米沃什带来了国际声誉,但在当时的波兰却被化为禁书,就连米沃什的名字也成为敏感词。但是广泛的地下流传,使得此书的智慧光芒得以一直传续。历史学家诺曼·戴维曾评价这本书是“惊人之作”,因为它“完全破坏了斯大林共产主义的文化和心理机制”。
活动现场波兰文资深翻译家易丽君介绍说,米沃什的作品既庄重又哀婉,还常常表现出对现实发展的预言。他观察得很深刻,却用很浅显的语言表达出来。他的诗歌常常以美的名义在追求与众不同,表达了对受苦难人的同情和对强权的蔑视。不过这本书不应被看作是政治性的檄文,米沃什也说过对于自己被称为是一个政治写手完全是错误的解读,自己从来就不是有政治倾向的作家,也在努力打破这个被强加的角色。易教授说《被禁锢的头脑》实质上还是文学,该书的责任编辑也说此书的图书分类属于文学批评。易丽君教授还强调,米沃什是左派出身,对社会主义是有感情的,不是天生的反对者,而且他所批判和反对的是斯大林主义,并不是马克思主义。

01. 人在经过长时间与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磨合之后,就会与该角色紧密地融为一体,以至于后来连他本人都很难区分哪个是他真正的自己,哪个是他扮演的角色,甚至于夫妇俩在床上也得用群众集会的口号彼此交谈。

02. 宣传机器试图说服人民民主国家的公民相信,西方法律到处都是假象,是为统治阶级利益服务的。权且让我们相信它是一种假象但这种法律至少不会让统治者为所欲为。

03. 日常生活中的做戏与剧院里的表演之不同点在于:人人都在别人面前做戏,而且彼此都清楚大家都在逢场作戏;而且,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演戏不会被认为是缺点,至少不会证明他的信仰不诚。问题在于把戏演好,在于学会进入角色,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人格用以塑造自己角色的这个部分是相当发达的。

04. 惧怕独立思考是知识分子的特点。简言之,这并不是说他害怕得出危险的结论,他怕的是徒劳,马克思称之为”哲学的贫乏”。

05. 让我们看看农民的生活:尽管单调笨拙的手工劳动令人感到乏味,但通过风俗的节奏、教堂的仪式、圣像、乡间集市、民间服装、纸花装饰、民间手工雕塑、音乐和舞蹈都能表达审美感受。

06. 控制人们的头脑是控制整个国家的关键,语言文字就是制度的基石。

07. 在现实中,重复他人的逻辑和错误,并不意味着找到自己新的起点,而恰恰会掩埋自己原来的立场,歪曲自己的感情。让人性停留在恶作剧的水平,并没有增添任何新的东西进来,富有意义的东西仍然被排除在外。长此以往,策略也会长成人的面具,戴在脸上拿不下来。以一种空洞去对付另一种空洞,一种虚无去对付另一种虚无,一种同样是掩饰来对付原来的掩饰,这当然不需要花什么力气,只要顺势就行。

08. 每个工厂、每所学校、每个机关都建立了俱乐部,墙上悬挂领袖肖像和红旗,每隔几天就在俱乐部召开预先拟定好的报告会,这些会议具有与教堂仪式同等的影响力。聪明的天主教教会知道,信仰与其说是个人信念,不如说是集体的暗示。宗教的集体实践,即宗教仪式,能把人不知不觉地带入一种信仰状态:合掌祷告、下跪、唱赞美诗能促使人进入一种信仰崇拜――这是一种心理物理现象,而不仅仅是心理现象。

09. 美国人把民主比作一条笨拙的筏子,每个人都在上面朝着不同的方向划桨。人们大喊大叫互相指责,难以使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划。与这样一个筏子相比,极权主义国家的大桡战船显得富丽堂皇,伸出齐起齐落的排桨,飞快的向前驶去。但有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极权主义的快船触礁破损的地方,笨拙的筏子却能顺利驶过。

10. 西文生活的多姿多彩场景是源于它潜移默化的法则。西文国家的普通公民没有意识到,一个住在阁楼里的画家,一个不太出名的音乐家,或者一个专门写些莫名其妙诗句的诗人,都是为他自己在生活中所重视的一切赋形的魔术师。统治者也很少去考虑这类事情,他们认为,不值得为这些琐碎的事浪费时间。西文实施的不是计划经济体制,不可能去帮助每一个在不同文化领域工作的人。因此,这些人在无私地追求自己的奇思怪想的同时,不得不孤军奋斗,忍受贫困的生活,常常有些艺术家死于饥饿;在他们身旁,愚蠢的富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的钱财而花天酒地,听凭他们昏暗的神智引导挥金如土。

11. 就像我华沙的朋友说的那样,当我站在宙斯面前时(无论我是寿终正寝还是受到历史的审判),我将或多或少能够为自己辩护。